癌症筛查的“代价”：假阳性并不等于癌症，但恐惧很真实
癌症筛查是早期发现癌症的重要工具，但任何筛查都绕不开一个现实问题：假阳性。所谓假阳性，是指检查提示“可能异常”，但后续证实并非癌症。对医生而言，这可能只是诊断流程中的一个结果；但对患者而言，听到“阳性”往往意味着一次癌症惊吓。
美国密歇根泌尿外科研究所首席医疗官、奥克兰大学威廉·博蒙特医学院泌尿外科教授 Jason Hafron 博士指出：“假阳性可能是我们为了早期发现癌症所付出的代价，但我们应该始终努力降低这个代价。”
假阳性会带来哪些真实负担？
Hafron 博士在采访中强调，假阳性的影响常被低估，主要包括三方面：
- 情绪与心理负担：患者可能立即陷入焦虑、睡眠紊乱、注意力下降，甚至影响家庭关系。即使最终排除癌症，部分人仍会持续担心“是不是漏掉了”。
- 临床与经济负担：为确认结果，患者可能需要追加影像、实验室检查、转诊、活检或侵入性操作，既增加风险，也增加费用与误工时间，同时消耗医疗资源。
- 信任与后续筛查意愿下降：如果沟通不充分，患者可能对筛查项目失去信任，甚至不愿再参加未来的筛查，反而带来新的健康风险。
为什么“阳性”两个字会让人如此恐惧？
Hafron 博士解释，筛查本质上是在敏感性与特异性之间做权衡：越积极寻找癌症，就越容易发现良性异常。从人群层面看这是可理解的，但患者并不会用“人群概率”来感受结果。
“对患者来说，阳性结果就是一次癌症惊吓。”他说。等待复查或活检结果的过程，往往比检查本身更煎熬。有些人即使被完全排除癌症，焦虑仍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并变得对每一个新症状都高度警觉。
如何降低假阳性带来的伤害？
Hafron 博士认为，目标不是“发现更多异常”，而是“发现正确的异常”。这需要更精准的诊断与风险分层工具，也需要更好的医患沟通。
- 更精准的检测：例如 IsoPSA 检测通过分析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蛋白结构，帮助判断 PSA 升高是否可能由癌症引起，从而减少不必要的后续检查。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显示，在 1578 名 PSA 升高并接受 IsoPSA 检测的患者中，初始 IsoPSA 指数较低者发生临床显著前列腺癌的风险低于初始指数较高者。
- 其他风险分层工具：如 Cx Bladder Triage 等检测，也旨在提高诊断特异性，帮助区分临床有意义的癌症与良性发现，同时保留早期发现的获益。
- 提前沟通与解释：在筛查前就告知患者“假阳性是有效筛查中可能出现的部分”，并说明系统会如何纠错。Hafron 博士说：“患者对不确定性的耐受度，往往高于对沟通不足的耐受度。我们如何解释假阳性，常常和假阳性本身一样重要。”
哪些筛查更容易遇到假阳性？
Hafron 博士提到，低剂量 CT 肺癌筛查、乳腺癌筛查等都可能伴随较高的假阳性负担。不同癌种、不同筛查方式的风险并不相同，因此更需要个体化评估与清晰沟通。
给普通人的实用建议
- 筛查前先问清楚：这项检查的假阳性概率大概是多少？如果结果异常，下一步通常是什么？
- 把“阳性”理解为“需要进一步确认”，而不是“已经确诊癌症”。
- 如果焦虑明显影响睡眠、情绪或工作，及时向医生或心理专业人员求助。
- 与医生讨论是否有更适合你的风险分层检测，以减少不必要的活检或侵入性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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