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与癌症：从缓解副作用到延长生存
医生一直建议癌症患者进行运动，主要是为了对抗疲劳、帮助他们在治疗期间保持体力。但运动计划是否也能帮助患者活得更久，一直难以证实。
一项汇总了21项临床试验的研究发现，被分配到结构化运动计划的癌症患者，在随访期间死亡的可能性更低，癌症复发的可能性也更低。研究作者指出，这些结果支持将运动作为癌症治疗本身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应对副作用的手段。
为什么采用临床试验而非观察性研究
大多数关于运动有助于癌症患者生存的证据来自长期随访大型人群、询问其活动量的观察性研究。这些研究反复发现，确诊后活动量更大与死亡人数更少相关。
但运动的人可能本身就更健康，而病情严重的人可能会停止运动。因此，这类研究无法证明因果关系。在临床试验中，随机分配决定了谁进入运动组、谁不进入，从而消除了这个问题。
该团队检索了六个研究数据库（截至2025年12月20日），筛选了超过12000条记录，仅纳入将确诊癌症的成年人随机分配到监督下运动组或对照组的试验。运动类型为有氧运动、力量训练或两者结合。对照组接受常规护理、健康教育或单纯药物治疗。
乳腺癌试验占主导地位，共11项，约占所有参与者的四分之三。结直肠癌和胰腺癌次之。参与者平均年龄约54岁，试验随访时间略超过五年。
运动与更长的生存期相关
在涉及3828人的11项试验中，运动组在随访期间死亡的风险比非运动组低23%。
医生还会追踪无病生存期，即癌症复发、出现新癌症或患者死亡之前的时间。在涉及5077人的7项试验中，这一风险降低了17%。
研究团队在另外两项指标上也发现了同样的规律：在13项试验中，全因死亡风险降低18%；在6项试验中，癌症本身导致的死亡风险降低26%。
剔除任何单项试验都不会改变这一结果。作者将对这些主要发现的信心评为中等，主要是因为试验总体规模仍然不够大。统计检查还提示，结果显著的小型试验可能被过度代表。对此进行调整后，生存获益缩小至17%，恰好处于偶然性可以解释的边缘。
并非所有指标都有改善。运动没有延迟肿瘤开始再次生长的时间，也没有提高术前化疗后无浸润性癌残留的几率。这两项指标各只有五项小型试验进行了测量。
坚持运动的人效果更好
不同试验之间，参与者对运动计划的依从程度差异很大。在纳入分析的CHALLENGE结肠癌试验中，参与者大多坚持了计划，而其他试验的依从性则远不一致。
因此，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单独的探索性分析，仅限于完成至少70%计划的人或试验。结果显示，运动组在随访期间死亡的风险降低28%，复发或死亡的风险降低29%。
这并不能证明运动越多获益越大。作者写道，坚持计划的人在健康和习惯方面可能与中途退出的人不同。尽管如此，他们表示运动计划应设计为能让患者坚持下去，包括密切监督和根据每位患者在治疗期间的感受调整运动量。
有氧运动显示出最明确的关联
单纯有氧运动计划与死亡风险降低29%相关。有氧运动结合力量训练与死亡风险降低25%相关。
单纯力量训练未显示出与生存的明确关联。但只有一项涉及129人的试验单独测试了力量训练，因此作者写道，这一结果应谨慎解读。
研究团队在早期和晚期癌症中看到了相似的估计值。晚期癌症的估计值不太确定，是因为这些试验规模较小、记录的死亡人数较少，而不是因为获益看起来更小。这些组之间的差距都不足以归因于偶然以外的因素。
运动可能如何对抗癌症
这些试验并非为了揭示运动为何有帮助而设计。作者指出了来自早期研究的几种可能性。
其一，运动可能将抗癌免疫细胞吸引到肿瘤中，并改善肿瘤内的血流，这可能有助于药物到达靶点。作者写道：“有氧运动驱动全身心血管调节、免疫细胞动员和肿瘤灌注正常化，这些机制与全身肿瘤控制直接相关。”
运动还可以适度降低雌激素和雄激素水平，这些激素与乳腺癌风险相关。鉴于这些试验中女性占比较高，这一点很重要。工作的肌肉会从血液中摄取更多糖分，这可能减少供给肿瘤细胞的燃料。运动还可能增强修复受损DNA的酶。
仍有哪些未知
有几个因素可能模糊了结果。对照组中的许多人在自行采取更健康的习惯，在一项淋巴瘤试验中，42%的对照组参与者转为接受监督下运动。各运动计划在类型、强度和时长上差异很大。
自愿参加这些试验的人往往比典型患者更健康、受教育程度更高，这可能使获益看起来比日常护理中更大。而且参与者始终知道自己是否在运动。
运动作为癌症护理的一部分
美国临床肿瘤学会目前的指南强烈建议运动以缓解疲劳和身体功能丧失，但尚未将其称为控制癌症的方法。美国运动医学会和全球癌症更新计划的专家小组将关于生存的证据称为“有限-提示性”。
作者写道：“基于这一证据的强度，临床医生可以合理地将结构化运动推荐为肿瘤治疗的一部分，同时认识到仍存在重要问题，正在进行的试验将继续完善其最佳应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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